2018年10月11日
第A12版:文化周刊

明孝陵石象路的流年光影

南京哪里的秋景最让人沉醉?“网红”石象路绝对数一数二,这里被游客奉为“南京最美600米”。每到深秋,这里金、黄、橙、红,色彩纷呈,好似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,树下落叶形成的“地毯”也依次铺开。不过,很早以前这儿却荒凉不堪,完全没有皇家陵园的气派,经过多次整修,才有了如今的优美风景。爱南京·南京晨报记者 郝建荣 整理

石象路上排列着六种石兽

石象路位于明孝陵景区内,是明孝陵神道的第一段,长615米,石像下铺垫有完整的六朝砖,使其600年来没有下沉。神道由东向西北延伸,两旁依次排列着狮子、獬豸、骆驼、象、麒麟、马6种石兽,每种两对,共12对24件,每种两跪两立,夹道迎侍。这些石兽用整块巨石采用圆雕技法刻成,线条流畅圆润,气魄宏大,风格粗犷,既标志着帝陵的崇高、圣洁、华美,也起着保卫、辟邪、礼仪的象征作用。

这些石兽也各有寓意:狮为百兽之王,显示帝王的威严,它既是皇权的象征,又起到镇魔辟邪的作用:獬豸是一种神兽,独角、狮身、青毛,秉性忠直,明辨是非,它能用角抵触有罪的人;骆驼是沙漠与热带的象征,它表示大明疆域辽阔,皇帝威镇四方;大象是兽中巨物,它四腿粗壮有力,坚如磐石,表示国家江山的稳固;麒麟是传说中的“四灵”即麟、龟、龙、凤之首,它是披鳞甲、不履生草、不食生物的仁兽,雄的叫麒,雌的叫麟,象征“仁义之君”和吉祥、光明;马,在古代是帝王南征北战、统一江山的重要坐骑。

6种石兽中,以象为最大,重达80吨。这些石兽运到这儿颇为不易。冬季时,在路面上洒水结成冰,再用粗大的竹、木作滚轴,一路上用人力推滚的办法来完成运输任务。

明清时陵园屡遭严重破坏

洪武三十一年(1398),朱元璋葬入明孝陵后,为管理和保护孝陵,明朝政府设立内外两个职能机构——神宫监和孝陵卫。据记载:孝陵防守,外则孝陵卫,内则神宫监。神宫监负责孝陵的内部管理,负责陵园内的日常事务,如香火、洒扫、种植、饲养、看守诸事。孝陵卫则系当年驻扎护陵的驻军机构。

明初还有各种陵禁条例,颇为严厉。比如,盗窃陵园内树木者,要杖一百,徒三年,赃重者罪加一等。若于陵园内盗砍整株,验实真正桩楂,比照盗大祀神御物罪斩,就是说要砍头了。

不过,明中叶以后国力渐衰,南京又远离北京,孝陵保护如强驽之末。陵禁形同虚设,这种无奈反映在禁约碑条文中:年久迹湮,法弛人玩,翦伐树株,开窑烧造,采取土石……石象路周边也难免相同遭遇。

同时,明代孝陵曾多次受到自然力量损坏,狂风暴雨摧拔树木,损坏殿宇房屋,坍塌房屋墙垣的情况时有发生。据《明史·五行志》《明实录》记载,从1441年到1644年,树木被狂风摧折、拔起的记载,就有20次左右。

明末清初,孝陵于战乱中受人为损坏的情况较为突出。树林遭当地居民砍伐,而建筑则受到征战士兵的摧残。

崇祯末年,有人说孝陵松木太多易招火灾,朝廷下令伐除孝陵朽木,而太监则砍伐无度,很多几百年的树木被伐,孝陵木材沿街被贱卖,老百姓遂有“皇帝伐卖祖宗坟树”之语。据估计,明亡迄清初,陵园植树仅存三分之一。

清兵南下,曾驻扎于孝陵,孝陵又遭破坏。而明孝陵受摧残最严重的时期,当是南京城被太平天国攻破及之后被清军攻破时。其中太平天国攻占南京之役,对孝陵破坏最为严重。据载,咸丰三年(1853)三月十三日,钟山五营一齐火起,直至钟山。明孝陵建筑无不倾毁,樵牧靡禁,合抱之木皆濯濯。

多年保护石象路重现优美风景

清朝政权稳定后,曾设立守陵太监和陵户,负责明孝陵的日常管理。以后各代皇帝皆注意保护明孝陵。清军攻破太平天国首都南京后,曾国荃奉命前往明孝陵致祭,调查毁坏情况。后地方官府酌量修葺,修建御碑和守陵房屋三间,安设栅栏,以禁樵牧。

民国期间,钟山被全部辟为中山陵园,明孝陵隶属于总理陵园管理委员会,得到了统筹管理和修缮。石象路于民国十七年(1928)冬植一丈五尺梧桐195株,树身高大,每株辅以绑木二根,树孔深1.3米,长阔各1米,并施以厩肥。后因为雨少略有枯死,春季又补种。

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明孝陵直属中山陵园管理处(局)所辖,明孝陵得到了全面的保护和维修。其中,1997年,神道石象路路段进行了环境改造维修,车道向两侧外移,路外沿重做排水沟,中间神道铺设青石板路,石像的周边亦铺以青石板,便于游人观赏。石板路与车道之间均做草坪,围以铁护栏。实行步行道管理,禁止社会机动车辆通行,以减少对神道石刻的破坏。

据中山陵园管理局园景园容处原书记张思平说,石象路上乌桕和枫香栽种的时间比较早,20世纪30年代时石象路都是光秃秃的,刮起风来尘土飞扬。现在石象路上的彩叶树共有225株,常绿的圆柏36棵,原本石象路上只有榉树、枫香、乌桕三种色叶树种,秋天的时候,石象路上火红一片。1971年至1972年,他刚刚进入景区工作时,在石象路的西段,补种了98株银杏树,原本火红的石象路,增添了金黄色。而在石象路东段,补种了36株圆柏。600米的距离,大概每棵树之间的距离在2.8米,这个距离当时都是测算过的,因为要考虑到冠幅完全伸展开来,还要考虑到和石刻的距离,树木排列都是很有规律的。如果树木死亡了,还要重新补栽同样的树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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